2010年4月26日 星期一
客說客話:客家桐花祭裡「物的精神
客說客話:客家桐花祭裡「物的精神」
桐花在台3線上正開得繽紛。這片島嶼的客家人將桐花視為一個文化創意產業的實質符號,用不同的實踐方式,重新詮釋著桐花與客家的關係。
相對於中南部以北的「桐花前線快報」,屏東平原上的「南客」反應約莫是較淡微。確實也是因為此種作物當初大規模植栽乃是依恃特定地理與氣候條件而來,世居平坦下淡水溪平原地帶的南客,在生命中是沒有關於這種作物的集體記憶。
然而,做為一種文化創意產業,它即便不是一個全台灣客家共有的集體象徵,在今日亦已成為全島客家產業界的盛事。喜歡用日本櫻花祭為學習對象的台灣客家桐花祭,除了已經成功地將桐花「做成」了台灣客家的象徵,或許接下來應多思考文化創意產業是否真的能在深化客家生活內容上,提供「消費」客家以外的真實存在。
櫻花一直扮演日本民族精神(ethnos)的象徵,那種「在花開最燦爛的時候落下」的落櫻方式,成為日本死亡美學的最高境界,一直影響至今成為日本小說文學裡貫穿的悲壯或淒涼。
人類學家大貫惠美子(Ohnuki Tierney)曾探討在20世紀時日本民族精神如何透過鑲嵌櫻花的象徵意義,讓「年輕士兵就像櫻花花瓣一樣凋謝」,形成看待那些為國族主義而死的生命美學動機。
在今天,賞櫻仍然是日本重要的「傳統」節慶活動,集結著社交、聯誼、家庭等功能。甚至也是「公務郊遊」的固定形式,年輕的菜鳥職員得幫著前輩們,提前一天先到賞櫻點去佔個好位子,常常令人莞爾。然而發展數百年之久的櫻花文化,即便到今天也變成一種文化消費品,像是各種櫻花香氣的乳液、餅乾、美食等,但在文學上、生命的姿態上、民族歷史的陳述裡,都仍有著難以撼動的位置,也回過頭來影響著人們對於日本民族性的印象強化。
桐花之於(台灣)客家,其鑲嵌關係是最近才發展出來,但是一旦成為一個例行且頗有成績的活動,那麼桐花象徵著什麼樣的客家民族精神,這就是文化研究觀察者關注的面向。
客家如果僅在「操作」桐花,用其花色、花瓣、花季、花香、花名等來製成各式各樣的商品、音樂、戲劇、展覽、食物等,實際上卻無法找出(或製作出,making)具現代意義的客家桐花精神,或細膩挖掘桐花特性,讓客家發展史與桐花之間的鑲嵌性,一而再、再而三的進行連結,那麼桐花只是一種被包裝或拿來包裝的「物」,很難看到「物的精神」與客家文化的對話。
客家人是否因操作桐花而活得更有尊嚴,客家人的生活哲學是否因為行銷桐花而更讓人濡慕,只要試想在桐花祭結束之後,「您願不願意成為客家人?」或「客家精神(桐花)美學是否吸引您成為他們的一份子?」,回答「是」的人若越來越多,文化創意產業才不只是賺錢的「好生意」,它對於「文化」的創意與傳承、甚至是一般客家人的生活哲學與意義,或許才更有積極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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